演出前:會注意到這齣戲是因為它是由西班牙作家佛多里柯.加西亞.羅卡所作,而導演又是迪奧多羅斯.特爾佐布勒斯,之前就有聽過他的作品和獨特的訓練方式,也看過《酒神的女信徒》演出影片,西班牙作品、悲劇再加上他所以很感興趣,但是因為猶豫太久所以只能訂到三樓的座位,還要跟朋友借望遠鏡才有辦法看,在演出前兩廳院特別舉辦眼前導聆,介紹背景、訓練特色、感想等等……這是我第一次聽這種戲的介紹,也意識到主辦方對這次演出的態度,讓我更期待了。
演出:故事是描述一位在西班牙偏遠地區的女子,對生育孩子的欲望越來越大但不得滿足,慢慢的趨向瘋狂。一開始看到
丈夫璜(Juan),背對著妻子並不斷的說要工作,即使她不斷的明示她想要孩子,仍表達出距離感和冷漠,
葉瑪失望,在獨白之餘死神舞動著並拿著刀慢慢逼近,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頭上懸吊刀片組成的掛飾。不得不提很喜歡戲中某些時刻,物件的反光照向我,像是刀就是其中一個。我用望遠鏡試著看清楚兩人的互動,又發現兩個角落都有戲,分別是多洛蕾和瑪麗亞,都沿著對角線向中心的葉瑪靠近。之後看到代表鎮上居民的男人和女人們,在麥田工作,女人雖讚頌著生育的好,但她們卑躬屈膝的在地上爬,男人儼然像主人般站在他們後面,從這裡我看到另一個主題—壓迫,除了男性的沙文主義,還有社會責任,束縛著這片土地的每個人。時間過去,葉瑪仍膝下無子,璜試著勸她安於現狀,但怎麼可能?當你周圍的人都告訴妳,評論妳的事情甚至出現謠言,怎麼允許保有那一丁點的自我與想法呢?她被欲望慢慢吞噬,求助於婦人,夜夜祈禱奇
蹟的降臨。這是我全劇最喜歡的片段,只見兩旁的婦人念念有詞,慢慢地為葉瑪裹上鮮血的祝福,在這時,我注意她肢體的線條,目不轉睛的解剖著生命的力量,如紅玫瑰般盛開,再加上她臉部那輕輕地微笑,一改平時蘊含壓迫的表情,還有滿身的血的反光,構成病態且唯美的畫面,也在那一刻,葉瑪被殺死了。最後大家躺下,圍繞著璜與葉瑪,鼓與喊聲響徹整個空間,
終於,葉瑪被包圍了,如獵人和山獸神般,壓迫她,讓她無處可逃,她禁錮,她瘋狂,她殺了她的丈夫,也扼殺了孩子的唯一希望,「我殺了我的孩子!」,「我殺了我的孩子!」,為悲劇畫下句點。
演出後:結束後,直到睡覺前我的心仍悸動不已,而「曠野的原始饗宴」是我一出劇場最想下的標題,因為它帶給我的感覺是空曠的,空曠到讓人想跑想跳想叫,發洩人生存的意義和想望,而饗宴是整體的觀感,不管是視覺還是聽覺都讓我十分享受。讓我意外的是有關西班牙的文化和語言著墨並不多,只有佛朗明哥舞,一首歌和人物名是用西班牙語,但是我更喜歡這樣的處理方式,在不影響到觀眾認知之餘,同時也讓聽得懂的人給予戲更深一層的思考空間。像是女主角的名字「Yerma」在西班牙文是曠野的意思,我覺得有呼應到整齣戲帶給我的感覺,也可能暗示女主的不育,而多洛蕾「Dolores」有著苦難的含意。另一個令我驚豔的地方是演員的表現,利用望遠鏡能看到他們臉上非常細微的表情,他們大部分是微笑的,可是是那種不寒而慄的詭笑,感覺是受到社會的壓力和責任硬擠出來的,為它加上不安和壓迫感。「酒神的回歸」訓練方式也有充分的被利用,注意到演員帶給我的氣勢,肢體能感覺到非常有力道,聲音更是享受,即使不用麥克風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令人震懾的像衝擊波般打過來。 舞台設計非常美且壯觀,因為坐在三樓反而能看到全貌,並不是用道具而是由人組成的,在觀賞之餘也讚嘆它的巧思。即使我再怎麼喜歡,還是注意到一些可以改善的地方,像是故事到中盤略顯拖沓,覺得還有其他可能去處理它,歌隊的動
作並不是整齊劃一,的燈光不確定是想要保持精簡原始的風格,我認為至少段落分隔或聚焦角色可以多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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