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
頭一次在國家戲劇廳欣賞戲劇的經驗就獻給河床劇團了,讓人覺得收穫滿滿,果然是能夠進國家戲劇院的等級。在欣賞「被遺忘的」劇作中,我多次被他的舞台設計震撼到,演員和舞台之間就好像一體的,就像一個巨大的生命綜合體在我面前訴說一個心痛的故事。我也深刻的體會到小舞台與大舞台的差別,演員不能只在眼神、表情下功夫了,更多的是要將全身都奉獻在他想要呈現的感情中。對於身體操作的纖細度要求非常高。然而不只如此,演員在操作自己身體時,還要將自己融入導演所指定的位置,由於沒有了台詞,對於畫面和氣氛的呈現度就要非常完美。沉重卻又逃不出來的感覺,就如同那些礦工在隧道裡逃也逃不出來的恐懼和絕望。
河床劇團這次聽他們說也是做了很大的挑戰,從原先小劇場轉戰國家戲劇廳,畫布大小的轉變,使得他們能夠繪畫的方式和內容能夠更獲得擴充,也讓他們能夠玩的東西更豐富,包括人數的加減、燈光的設計等等。其中他們選擇跳脫劇本文本的概念,也許才是他們能夠讓舞台互相成為總體的關鍵吧!所有的元素都是主角,不再只服役於劇本的束縛,不再有語言上的拘束和誤解,讓關中全心全意的投入於這樣抽象的創作裡,讓觀眾將自己的想法也投入劇作中,成為表演的一部分。完美的當代藝術中非常重要的觀眾「自我詮釋性」。
當藝術家也是政治運動家時,這社會才能進步更多。這齣劇是想要替1984年的284位失事的礦工發聲,在那時發生並掩蓋他們身體的悲劇,也被一些社會操作給掩埋掉了。光是想到就覺得很難過。然而不只他們,導演其實還想將這樣的故事延伸到社會不少階級較為底層或不為人所看見的工作人員,就像是舞台後各種工作人員或是疫情時代的便利商店店員、醫院中過度操勞的醫護人員、計程車司機等等的。他想要讓大家能夠開始關注那些大家習以為常卻很常遺忘的那些人,其實也是默默的在為他們所愛的事物奉獻生命,為這社會的運作出心出力。而導演也表示,即便這是台灣的故事,然而這種的事情卻也是發生在全世界各地,完美的主題選擇也是這齣戲會好看的原因,他的選擇很好的為大家示範了何謂在地化就等於國際化的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