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猴子,雖說猴子本來就在形容一個人好動、頑皮,也帶有未開化、下等的含意(我個人的解讀),所以我對於猴子如何死亡是抱有期待的,我期待看到不同面向的猴子,人類與猴子的關係與差別,或是我們都身為靈長類所共同擁有的本質與元素,然而《星期十,猴子死翹翹》並沒有滿足我這部分的好奇。
「人類和猴子沒有區別」,這類型的解讀已經不是什麼新穎的概念了(我看戲時的解讀),但它還是有它的重量和深度,看敘事者從何種面向來說明這件事或曖昧化這個概念,讓這個概念不要那麼直接的灌到觀眾的腦袋裡面,保有那麼一點讓觀眾去思考的空間我認為會比較能發揮出這個概念的重量,可惜這齣戲不是,它很直面的就告訴觀眾這個概念,不斷的去強調、加重,但也不會讓人感到震撼,只會有一種「好喔」的想法,我覺得這是這齣戲對我來說最大的爭議點所在,也可能是導演就是這麼刻意為之,走一個反套路的設定,沒有甚麼懸念也沒有什麼轉折也沒有什麼爆點,可能是想要讓觀眾知道「就是這麼直接,也一樣好看!」,那可能就沒那麼合我的口味了。
我能理解導演想要直接了當的手法,劇中有大量向B級片致敬的元素和橋段,老實說在現今的劇場裡的確是一種還不錯的嘗試,從舞台到劇情、服裝、口吻、表演方式都不斷在強調「我現在就是跟B級片一樣在灑狗血、誇張、刻意為之」,有些不喜歡舞台劇隱晦、多層次的暗示等等的觀眾或許會看得十分爽快,所以也並非用難看二字就能輕易帶過,而是讓劇場人能夠思考「電影」與「劇場」的關係,劇場是由象徵所堆疊出來的產物,無法做到電影裡的一些畫面,劇中有不少情色、血腥、狗血的畫面,一切都是那麼刻意、誇張、很假但又或許不差的決定,或許從編劇寫劇本那一刻起,這齣劇就無法用一般看戲的角度來欣賞,它告訴你這是假的,不論是刻意的寫實或隱晦的象徵在劇場中都是假的,那什麼樣才能算是真實的事物?
雖說這齣戲對我來說會歸類在「不好看」的名單裡,但還是有不錯的地方,演員投射很強、舞台上方數個小籠子是個蠻有趣且強烈的元素,整齣戲兩個小時還算流暢(撇開我是那種猜到後面劇情就會覺得無聊漫長的人),也有明確的主題和氛圍,男主角的咬字有點漏風的感覺,演員的表演方式也許就像前面說的都很刻意為之,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所以看了會有點乏味,這一點在各地方都有同樣的問題,合在一起來看就會變得有點死死的,影像的運用稍嫌唐突,能明白為何但不太能吞下去,情感的部份讓很多細節與空間和呼吸都放掉了,或許這樣的手法我還不知道怎麼欣賞吧。《星期十,猴子死翹翹》戲名用了大家小時候都耳熟能詳的打油時,但我找不到和戲的關聯,整體敘事手段能理解但無法共感,這是我對於這齣戲最大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