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獨處了嗎?沒有手機、電視、電腦及任何屏幕的相伴,與自己同在,這樣的時刻你有多久沒有經歷了?你敢嗎?

林弈華導演於2021/12/19的演後線上座談會說道:「人類的未來將會是被屏幕包圍的,我們看到哪裡都會是在看屏幕,我的未來根本就是屏幕世界。」疫情下的全球化時代,口罩儼然從防護裝置變成美妝配件,社群軟體彷彿是你我不可或缺的第二分身,透過各式大小不一的長方型框架共享他人的日常。而拿下口罩後真實的面容;拆下屏幕後日常的全貌,我們距離多遠?

第一次看林弈華導演的戲,誠實說,它必是我為數不多的觀戲經驗中印象深刻的一次。彷彿像喝到初入口會發澀的茶葉,但隨著時間發酵,尾韻的浮出是一再讓人回甘(苦)的。剛入口的澀是懵懂是未知,是懼怕,是因為不了解,所以總感覺無法涉入導演想表達的百分之一而感到發瑟。隨著14個章節的推進,時刻期待著下一秒能看到台上呈現中的另一半,但直到散場,雙腳踏出戲劇院的門口時,卻依然沒有得心所願。

原以為這次就像許多前輩說過的所謂踩到「雷」,或是說的當場演出結束散場時,聽到左後方兩位小姐說到的「前衛藝術」。但在不知道過了幾天後的某晚,回到在台北的租屋處,待在一個人的房間時,那種只剩下自己和自己相面,自己和手機相對的孤寂感,促不及防湧上心頭的各種思緒,複雜的感受,就在那時,突然,好像突然能跟當天劇中的某個隔離時刻共感了。

《一一》裡的洋洋說過:「我們是不是只能看到一半的事情?好像我只能看到前面看不到後面。」他的童言童語裡充滿不解。我想,不論是對生活中的人事物,電影或劇場,如果我們無法看到完整的全面,也許會不會是因為根本不用看,只需要去好好感受已經看到的一半,而另一半便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候悄悄像你自動掀起它在面紗的那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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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大學實驗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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